财联社(南京,记者 王俊仙)讯,6月2日晚间,科融环境(300152.SZ)公告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相关关联方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场禁入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披露了科融环境实控人以6000多万元撬动对价9亿元的控制权转让资金的路径。此外,科融环境实控人控制的企业涉嫌挪用私募基金财产的行为也遭到了处罚。

           对于科融环境来说,事情自从3年前“易主”之时就似乎走上一条“异样”路线,“情变”、内讧、亏损也成为了这家上市公司易主后的主题词,今年科融环境能否扭亏值得关注。

          在业内人士看来,以转让控制权方式实现易主的上市公司,即使易主成功了,也并不代表一劳永逸,必须要按照上市公司的治理规范来经营。

          6月3日,科融环境一字跌停。

          6000多万撬动9亿资金

          一切还要从2016年的股权转让说起。

          2016年3月-4月,科融环境控股股东徐州杰能科技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杰能科技”)时任董事贾红生、时任董事长王文举等人寻找有意向收购杰能科技股权的公司,并最终和丰利财富(北京)国际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北京丰利”)董事长毛凤丽等人商议初步收购框架方案;2016年6月13日,科融环境停牌筹划易主。

         半个月后,毛凤丽下属公司天津丰利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天津丰利”)以约8.5亿元(税后)交易对价,完成收购科融环境控股股东杰能科技91.96%股权,成为杰能科技控股股东,科融环境实际控制人变更为自然人毛凤丽。

        然而根据证监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天津丰利其实是以9.24亿元受让了杰能科技100%股权,在股权数量和总价款上,均出现虚假披 露;除此之外,毛凤丽及其下属公司实际仅付出真金白银6000多万元,而且还从杰能科技处获得部分资金。

        2016年6月20日,天津丰利与杭州浩中金宏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浩中金宏”)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浩中金宏借款7亿元给天津丰利用于收购杰能科技100%股权,但提款条件之一为天津丰利已向指定账户中汇入2亿元或以上。

       为了满足提款条件,北京丰利向天津丰利汇款6306万元,而经毛凤丽和科融环境原董事长贾红生商议,杰能科技将其在科融环境停牌筹划易主前就减持套现的1.37亿元也汇入天津丰利账户,天津丰利凑齐了2亿元,因此浩中金宏给天津丰利汇入7亿元,至此天津丰利账户合计资金9亿元。

       在《详式权益变动报告书》中,天津丰利表示受让杰能科技股权资金来源于自有资金或通过法律、行政法规允许的其他方式取得的自筹资金,不存在直接或间接来源于上市公司及其关联方资金的情形。

        事实上,2016年赵薇拟高杠杆收购万家文化控制权不仅遭到市场质疑,还最终令赵薇等受到罚款和市场禁入,而天津丰利的操作手法,不仅涉及高杠杆,而且部分收购资金还来自上市公司关联方。

       这也导致天津丰利和杰能科技通过科融环境披露的信息存在虚假记载,为此,证监会给予天津丰利、杰能科技、毛凤丽、张永辉和贾红生等警告,并处15万元-60万元不等的罚款。

      “2016年6月28日买入,且在2017年11月30日之后卖出或者继续持有股票的投资者,可参与索赔,目前已经有四百多位投资者有索赔意向。”6月3日,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智斌告诉财联社记者,“目前证监会处罚已经落地,索赔对象初步确定为上市公司控股股东杰能科技和天津丰利。”

       接连内乱,一地鸡毛

       值得注意的是,易主后的科融环境出现了清洗管理层、内乱等一出出“大戏”。

       易主后一个月(2016年7月),科融环境副董事长裴万柱等7名高管辞职;当年8月6日,董事长贾红生因个人工作原因递交辞呈;10月14日,独立董事耿成轩、林爱梅、赵春祥辞职。亦即在短短3个月时间里,科融环境的董监高几乎换了个遍。

       公开资料显示,2016年10月24日,对于由科融环境原高管团队投资设立的上海曲梅投资管理中心与天津丰利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天津丰利银行存款8662.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

       而在2017年1月份,科融环境公告称公司原董事长贾红生、原财务总监彭育蓉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7月,科融环境收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开检诉刑(2017)84 号),对贾红生、华立新、彭育蓉、裴万柱和科融环境提起公诉。

      与此同时,“丰利系”自己的内斗才刚刚开始。

       根据科融环境2017年9月8日晚间公告,9月7日收到副董事长、财务负责人张永辉和副总经理朱丰的辞职报告,其中张永辉辞去公司副董事长、财务负责人,但仍继续担任公司董事。但张永辉却公开声明称,董监高辞职后应在2个交易日内公告,但是其2个交易日未签署辞职报告,科融环境在其未签字同意的情况下就发布了辞职公告。

       三天后,科融环境还公告称召开了《审议关于聘任财务负责人的议案》临时董事会会议,但该公告同样遭到科融环境时任监事会主席王豫刚、董事郑军声明未收到董事会会议通知及有关议案,事前也并未审阅相关内容。

       王豫刚、郑军和张永辉均在“丰利系”公司中有任职。

        另据媒体报道,2016年10月12日,北京丰利的重要股东集体收到了一份邮件,称毛凤丽与张永辉存在“婚外情”,而上述这份“提前签署的辞职报告”是毛凤丽与张永辉“情变”之后逼其签署的。

       紧随而来的是监管层的关注函和问询函,以及科融环境董监高的又一轮“清洗”。

       科融环境副总经理、董秘孙成宇和副总经理朱丰于2017年9月辞去相应职务,随后是张永辉辞去董事等其他职务,王豫刚和郑军离职。

       除此之外,科融环境多位高管在2018年7月-9月入职,但又在2018年10月-12月辞职,包括董事长、董事、副总经理等。

       殃及上市公司

       管理层的不稳定,也直接导致了科融环境业绩的下滑。

       天津丰利在2016年6月入主,科融环境当年第二季度实现营业收入3.35亿元,同比增长逾四成,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长近六成至0.28亿元;但到了第三季度,科融环境营收接近腰斩,亏损4217.87万元,第四季度营收下滑近四成,归母净利润亏损高达1.02亿元,因此,科融环境2016年全年录得亏损1.32亿元,由盈转亏。

      到了2017年,科融环境主营依然不乐观,营收下滑13.48%至6.62亿元,归母净利润为1032.09万元,但扣非后归母净利润为亏损8258.01万元。其中,通过出售房产等非流动资产处置获得的非经常性损益高达8453.29万元。

      在2018年年报中,记者注意到,科融环境提出了“一体+两翼+三驱”为公司战略理念,“一体”即环保主业的产业链升级、结构调整,旨在形成特色标签;“两翼”即科技创新和资本运作,旨在构建核心竞争力;通过热电联产、污水治理与燃烧控制的“三驱”,做实体量与业绩。”

       与此同时,科融环境还新增“氢能”、“雄安新区”等发力方向,如“在未来的战略部署中,公司计划开展和氢能相关的制备、储运等全产业链的建设和运营管理”、“未来将把业务经营发展战略重心以雄安新区为中心点”。

       然而2018年科融环境实现营业收入5.26亿元,同比下滑逾两成,营业利润为亏损4.61亿元,归母净利润亏损高达4.76亿元,扣非后归母净利润为-1.44亿元,扣非后净利润已经是连续第三年亏损。

       根据公告,其2019年第一季度实现营业收入7744.7万元,实现归母净利润8781.36万元,但扣非后归母净利润仅为205.18万元,其中非流动资产处置收益为6515.6万元。科融环境表示,公司将继续保持一季度新增订单量的良好势头,力争实现良好业绩。

       6月3日,科融环境工作人员向财联社记者表示,2019年业绩没法预测,现在公司正常生产经营。

   原文链接:https://www.cls.cn/depth/35278...